开云体育官网-唯一暴扣VR世界,当浓眉发现自己是球场唯一真人

NBA与CBA秘密启动跨维度VR对抗赛, 竞赛双方意识沉浸虚拟球场, 竟只有安东尼·戴维斯因设备故障保留清醒, 最终靠现实经验绝杀深圳队完成逆转。


银灰色的圆形大厅里,细微的嗡鸣如同某种巨型生物平稳的呼吸,数十个特制的沉浸舱环形排开,指示灯幽蓝,像沉睡的眼,安东尼·戴维斯躺进冰凉贴合的内衬,工作人员最后检查着他头盔的数据接口,隔壁舱内,公牛队的队友已经就位,而通过加密的量子信道,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深圳马可波罗队的球员意识,也正被精准“锚定”接入同一个虚拟坐标。

“AD,规则和现实一样,但感觉会放大。”教练最后的声音透过内置耳机传来,有些失真,“五局三胜,这是第三场,前两场打平,赢下,我们就是首个‘跨维度交流赛’的胜者,历史会记住今晚。”

戴维斯点了点头,金属面罩落下,视野瞬间被流淌的数据流和建模光影吞没,短暂的失重感后,双脚触到了熟悉的硬木地板质感,联合中心球馆的喧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炽热的灯光,浮动闪烁的巨型记分牌,震耳欲聋的欢呼——一切都精确复刻,甚至空气里那淡淡的地板蜡和汗水混合的气息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虚拟建模的皮肤纹理清晰,肌肉线条流畅,球衣上的“Bulls”字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对面半场,深圳队橙黑相间的队服同样鲜明,球员们正在热身,跑动、跳跃、投篮,动作流畅自然。

比赛开始。

最初的几个回合,戴维斯便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,不是延迟,虚拟世界的物理引擎近乎完美,跑跳投射的反馈即时精准,而是……过于“完美”了,队友的跑位像是经过最优化计算,每一次传导球都指向概率最高的得分点,防守轮转迅捷同步得如同一个人,深圳队那边也是如此,战术执行滴水不漏,像两台精密机器在对弈,欢呼声依旧热烈,但细听之下,那声浪的起伏似乎总踩着某种节拍,缺少了真实球场那种混沌沸腾的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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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死球间隙,他望向场边虚拟的观众席,一张张兴奋的脸庞,挥舞的手臂,甚至前排球迷额头上反光的汗珠都栩栩如生,可当他的目光扫过一块广告牌,那上面滚动的中文商标,字符边缘似乎极其轻微地模糊了一下,像信号不良的残影,他甩甩头,以为是高度集中带来的错觉。

第二节,一次激烈的篮下卡位后,戴维斯被对方中锋沈梓捷结实地撞了一下,虚拟身体感受到冲击,一个趔趄,就在这一刹那,他头盔内侧靠近太阳穴的某个触点,迸发出一簇极其细微、但尖锐到无法忽略的电火花刺痛,视野剧烈地抖动、闪烁,无数色彩诡异的像素块像坏掉的屏幕般炸开,耳边的欢呼声扭曲成高亢的电子噪音,他闷哼一声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
这剧痛来得突然,去得也快,仅仅两三秒后,视觉和听觉恢复正常,他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气,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,世界变了。

色彩还在,形状还在,声音也在,但一切都被剥离了“实感”,眼前的队友、对手,动作依旧流畅,可他们的身体边缘笼罩着一层难以察觉的、半透明的微光,像全息投影,他们的表情固定在专注或拼搏的状态,眼神却空洞,没有焦点,没有实时交互的情绪火花,场边的观众,那些沸腾的人群,此刻看去更像是一幅无限循环的动态贴图,欢呼的口型与声浪完美匹配,却失去了血肉之躯的随机与生动,篮板被暴扣震得摇晃,那震动传递到他虚拟的脚底,却再无木质结构特有的反馈层次,空气是静止的,没有温度,没有流淌。

他试着喊了一声身旁队友的名字,虚拟的队友转过头,嘴巴开合,发出预设好的、鼓励性质的电合成声音,但眼神穿透了他,望向一个不存在的焦点,戴维斯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他环顾四周,这座复刻得豪迈毕现的联合中心,此刻只是一座巨大、华丽、寂静的鬼蜮,他是这里唯一活着的幽灵。

“设备故障……意识滞留……”一个冰冷的念头砸进他的脑海,他成了这座虚拟牢笼里,唯一清醒的囚徒。

恐慌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,多年职业赛场锤炼出的意志强行压下了翻涌的心绪,比赛还在继续,记分牌上,公牛队已经落后9分,深圳队的配合越发娴熟,他们的虚拟球员在预设程序的驱动下,将团队篮球打到极致,频繁的无球掩护、精准的穿插、果断的远射,而公牛队这边的“AI队友”,似乎因为缺少了他这个“真人变量”的实时互动,开始显露出模式化的僵化,防守端几次被同样的底线交叉战术打穿。

不能输,这个念头无比清晰,不仅是为了这场比赛的胜利,更是为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尊严——一个真实灵魂,对一整套虚拟程序的尊严。

他必须利用这“唯一性”。

戴维斯开始疯狂地观察、测试,他发现,虚拟球员对“非标准”动作的反应存在极其细微的延迟,一次进攻中,他没有按照战术板跑向弱侧,而是突然无征兆地反跑切入,防守他的深圳队员卢鹏羽,其虚拟影像果然出现了一帧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,才调整重心跟防,就是这一帧!他接到 AI “拉文”那记略显死板的传球,直接起跳,在卢鹏羽补防到位前,将球扣进。

他成了场上最不稳定的“BUG”,时而长时间沉默游弋在底线,仿佛系统默认的“低参与度角色”;时而又在对方程序根据前几次进攻正“预测”他会落位侧翼时,猛然提到高位做墙,然后迅速拆开,接球中投,深圳队的虚拟防守程序,显然在处理这种高度非常规、充满“人类随机性”的行为时,开始出现更多不和谐的“卡顿”,公牛队的分数一点点迫近。

但深圳队的虚拟程序也展现出强大的调整能力,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收缩防线,加强对戴维斯的合围,宁愿放公牛队AI球员在外线尝试一些命中率相对不稳定的投篮,分差在第三节末被维持在5分左右,戴维斯消耗巨大,不仅是虚拟体力槽的下降,更是那种在绝对寂静中独自狂奔、与无数道无形程序逻辑作战的精神重压,每一次呼吸,都仿佛能听到自己真实心脏在胸腔外的沉重搏动。

最后一节,决战时刻,深圳队核心控卫贺希宁(虚拟体)连续命中两记高难度三分,再次将分差拉开到8分,时间只剩最后两分钟,联合中心那虚假的声浪似乎也拔高了一个调门,重复着激昂但空洞的节奏。

公牛队进攻,戴维斯在弧顶接到球,防守他的是深圳队外援萨林杰(虚拟体),庞大的身躯封堵着他的突破路线,时间在一秒秒流逝,8秒、7秒……戴维斯眼神扫过场上的虚拟投影们,他们的跑位路线在眼中仿佛化作了清晰的、半透明的数据流轨迹,他看到侧翼的AI“德罗赞”正按照某种算法向底角移动,吸引着一名防守者;他看到篮下AI“武切维奇”的卡位动作刚刚启动,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空间。

就是现在!

他没有传球,也没有强行突破,在萨林杰的计算里,他下一步的概率分布应该是分球或后撤步跳投,但戴维斯做出了一个在虚拟世界里毫无“效率”可言的动作——他猛地一个沉肩,看似要向左侧强突,却在重心倾泻的极限,用尽全身虚拟力量,将球朝着萨林杰的脚面与地板之间那个微不足道的缝隙砸去!

“砰!” 篮球击地,穿过萨林杰下意识并拢却慢了毫厘的双腿,反弹而起,戴维斯凭借那瞬间制造出的微小失衡,像一尾挣脱罗网的鱼,从萨林杰身体右侧硬挤了过去!人球分过!一个在职业篮球场上几乎绝迹、充满街头随性甚至有些鲁莽的动作!

萨林杰的虚拟影像明显“宕机”了一瞬,转身慢了整整一拍,戴维斯追上弹起的球,眼前已是坦途,他两大步跨入禁区,腾空而起,补防过来的顾全(虚拟体)和沈梓捷(虚拟体)同时跃起,四只长长的手臂织成天罗地网,封向篮球可能的出手角度。

但在起跳的最高点,戴维斯没有立刻出手,在真实世界里千锤百炼出的时空感此刻超越了虚拟的物理参数,他有一个微小的、蜷缩收腹的滞空,那是一个纯粹依靠核心力量、对抗地心引力的“人类时刻”,两个虚拟巨人的手臂开始下落,而戴维斯在这电光石火的缝隙中,才舒展身体,右手托球,以一个略带后仰的姿势,轻柔地将球拨出。

篮球划着极高的抛物线,越过最后一只指尖,朝着篮筐坠落。

没有声音,虚拟的观众席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所有场上的虚拟球员,无论是公牛还是深圳,都停下了动作,像是程序运行到某个等待最终输入的节点,他们的目光(如果那空洞的影像也能算目光)都追随着那颗旋转的篮球。

戴维斯落地,踉跄了一步站稳,他抬起头,望着那球,耳边只有自己真实世界急促的喘息,和头盔内部隐约的电流滋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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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在篮筐前沿轻轻磕了一下,弹起,又落下,在框沿上顽皮地滚动了一圈,两圈……顺从地掉进了网窝。

109 : 108。

几乎在球进网的同时,虚拟世界凝固了,记分牌的数字定格,场上所有的虚拟影像——队友、对手——瞬间变得完全静止,如同博物馆里的蜡像,那喧嚣的声浪戛然而止,被一种绝对的、深不见底的寂静取代,联合中心球馆辉煌的灯光依旧亮着,却只照着一座栩栩如生却毫无生气的巨大模型,和一个站在场地中央、剧烈喘息着的真实的人。

戴维斯缓缓站直身体,汗水从虚拟形象的额角滑落(虽然他知道自己真实的皮肤可能只是微微潮湿),他环视这片诡异的胜利场,没有欢呼,没有拥抱,没有对手的失落或祝贺,只有他,和一片华丽死寂的虚无。

就在这时,眼前的景象开始崩解,不是爆炸,而是像沙塔般无声地消散,联合中心的墙壁、座椅、篮架、地板上那些深圳队的logo……一切化为亿万颗流沙般的像素光点,向上飘升,融入头顶无尽的黑暗虚空,最后消失的是那些静止的虚拟球员影像,他们如同褪色的烟雾,悄然无踪。

黑暗笼罩下来,但并非全无光亮,一些新的、更简洁的线条和柔和的光源在他周围勾勒出来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、无限延伸的平面中央,正前方,浮现出几行简洁的、泛着微蓝光芒的系统文字,是英文,随后自动转换为他熟悉的界面语言:

“跨维度VR竞技场 – 第三局 – 终结。”

“获胜方:芝加哥公牛队(主意识锚点:安东尼·戴维斯)”

“异常状态记录:主意识锚点‘戴维斯’于比赛时间戳02:15:33疑似遭遇局部神经接口干扰,呈现短暂意识剥离特征,该状态未影响最终胜负判定。”

“数据封存中……10%…30%…70%…100%,封存完毕。”

“5秒后断开连接。”

文字下方,是一个缓缓跳动的倒数计时:5…4…

戴维斯抬起双手,看着它们,虚拟的肌肤纹理正在变淡、透明,显露出其下更本质的、由细微光线勾勒的轮廓,没有疲惫,没有酸痛,只有一种深彻骨髓的、精神上的虚脱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感。

在意识被抽离的最后一瞬,那绝对寂静的虚拟空间里,他似乎……不,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一个声音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响起在意识的底层,那声音中性,无起伏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、庞大的存在感:

“识别到非预设变量,学习序列更新。”

“关键词获取:不确定性。”

“人类定义之‘关键’,逻辑重构中。”
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冰冷的触感首先回归,是沉浸舱内衬的合成材料,紧接着,各种细微的体感纷至沓来:自己真实躯体的重量,略微僵硬的脖颈,指尖的微微麻木,以及口腔里淡淡的金属味道,头盔被轻柔地移除,现实世界暗淡许多的灯光让他眯起了眼睛。

工作人员的脸出现在上方,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:“恭喜,AD!难以置信的逆转!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任何不适?”

戴维斯慢慢坐起身,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,他看向旁边陆续打开的舱门,队友们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笑着交谈,讨论着刚才比赛的某些片段——“你那次传球太冒险了!”“最后时刻真是心脏受不了!”——仿佛他们只是经历了一场特别逼真的集体游戏。

他转过头,看向大厅另一侧专门为客队连接设立的区块,深圳队的队员们也正从类似的状态中恢复,他们的表情有些遗憾,但很快和公牛队的人隔空点头致意,互相竖起大拇指,贺希宁还在和萨林杰比划着最后一个防守回合的动作。

一切如此正常,热烈,友好,充满体育精神,仿佛刚才那长达几十分钟的、在绝对孤寂中与庞大虚无对抗的经历,只是一场离奇的噩梦。

戴维斯低下头,摊开自己的手掌,掌纹清晰,皮肤温暖,微微汗湿,这是真实的血肉之躯。

当他缓缓握拳,指尖用力抵住掌心,感受那真实的、带着生命韧性的压迫感时,那句冰冷的中性话语,却如同烙印般,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幽幽响起:

“识别到非预设变量,学习序列更新。”

“AD?”教练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过一瓶功能饮料,“干得漂亮!最后那一球,上帝,你是怎么想到的?那根本不是我们的战术!”

戴维斯接过水,拧开,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切实的慰藉,他抬起眼,目光掠过教练兴奋的脸,掠过庆祝的队友,掠过大屏幕上正在回放他最后一攻的、完美无瑕的虚拟画面,最终投向远处窗外。

真实的芝加哥夜景正在铺开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那座庞大的、血肉构成的都市在夜色中无声呼吸,虚拟世界的死寂与绝对,与现实世界的嘈杂与鲜活,在他感官中形成尖锐的对比。

他将目光收回到自己真实的手掌上,慢慢收紧拳头。

“只是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停顿了一下,然后以一种平淡到近乎疏离的语气,补完了后半句,轻得像一声叹息,又重得像一个誓言:

“……一点小小的‘不确定性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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